杉杉重整二番战:船王梦碎,方大撤场,百亿锂电巨轮驶向未知
发布时间:2026-01-07 10:21 浏览量:12
杉杉集团的重整进程如同一部商战连续剧,在2025年第四季度遭遇重大转折——由“民营船王”任元林牵头的重整方案被债权人否决。随后,重整进入第二轮招募,但局面更加复杂:方大炭素在报名仅一个多月后,于2026年1月初宣布终止参与,理由是“尽职调查时间短、不充分,无法对标的资产做出合理价值判断”。这场旨在挽救老牌巨头于危局的重整,正驶入一片充满未知的迷雾。
2025年10月21日至30日,杉杉集团第三次债权人会议以网络形式召开,对重整计划草案进行表决。
投票结果具有决定性:虽然有职工债权组和税收债权组通过了草案,但掌握着决定性力量的有财产担保债权组、普通债权组和出资人组三大核心组别集体投出了反对票。
这三大组别涉及的债权与股权金额占比极高,他们的反对意味着草案未能获得通过。消息公布后,市场反应迅速,杉杉股份股价应声下跌。
此次被否的重整方案,原本计划通过复杂的交易安排,让任元林最终控制杉杉股份23.36% 的表决权,成为实际控制人。联合体受让股份的对价约为32.84亿元。
市场对任元林的“跨界”能力存在疑虑。作为扬子江船业创始人,任元林在造船领域战绩显赫,但缺乏新能源产业运营经验。此外,其掌控的“扬子江系”曾参与多家上市公司但最终大多走向退市的记录,也让债权人担忧。
遴选过程中的“换将”风波也被认为是遇阻的原因之一。有市场传闻称,原联合体成员赛迈科公司曾提出异议,对新协议的签署并不知情,这增加了程序的复杂性。
根据《企业破产法》,即使债权人会议未通过重整计划草案,法院在满足特定条件下仍可强制批准。
但在三大核心组别集体否决的情况下,法律界人士普遍认为强制批准的可能性极低。强制批准需要建立在充分保护否决组别利益的基础上,而当前显然未达成这一前提。
杉杉股份在公告中表示,后续重整能否成功存在不确定性,重整管理人将继续推进工作。未来的首要方向是调整方案以争取反对组别的支持。
时间回到2023年2月10日,杉杉创始人郑永刚因突发心脏疾病去世,他留下的商业帝国随后陷入震荡。
债务危机迅速浮现。到2025年1月发布相关公告时,杉杉集团合并口径有息负债总额已增至126.21亿元。其中一年内到期的短期债务高达120.37亿元,显示其流动资金紧张,短期偿债压力极大。
自郑永刚去世后,其子郑驹和遗孀周婷之间爆发的继承权之争,也为后续债务危机的处理蒙上了阴影。2024年11月,周婷全面掌舵“杉杉系”,但这一调整未能阻止危机蔓延。
首轮方案被否后,杉杉集团重整并未停滞。管理人启动了第二轮重整投资人招募。
除此前已关注的产业资本外,方大炭素于2025年11月宣布参与竞争。这家主营石墨电极的上市公司,看起来与杉杉股份的负极材料业务存在产业协同的可能。
然而,第二轮招募的进展并不顺利。2026年1月4日,方大炭素发布公告,宣布终止参与杉杉集团的重整。
方大炭素给出的原因直白而现实:尽职调查时间短、不充分,无法对标的资产做出合理价值判断。公司表示,在与杉杉集团管理人就关键事项多次沟通后,基于审慎评估,决定退出。
随着方大炭素的退出,另有4组意向投资人也选择了离场,目前剩余意向方情况不明。这场备受瞩目的重整战役,再次蒙上了阴影。
尽管控股股东层面风波不断,杉杉股份自身的核心资产仍被市场看好。公司2025年前三季度实现扣非净利润2.23亿元,同比激增512.94%。
杉杉股份的两大核心业务——偏光片与负极材料,仍处于成长赛道。尤其是在全球能源转型的背景下,锂电材料需求持续增长,公司在技术、产能和客户方面积累的优势依然明显。
不过,控股股东层面的不确定性,始终是悬在上市公司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杉杉集团及其子公司持有的杉杉股份股票,存在较高比例被质押、冻结的情况。
杉杉集团的重整已经进入关键阶段,未来走向仍存在多种可能。
一种路径是现有意向投资人调整方案,提出更符合债权人期望的条件。这可能包括提高清偿比例、优化产业整合承诺、引入更具协同效应的战略投资者等。
另一种可能是重新进行全面的遴选,寻找既能满足债权人利益诉求,又具备产业运营能力的“白衣骑士”。
无论哪种路径,杉杉集团的重整都已不再是一场简单的资本救援,而是需要兼顾债权人利益、产业可持续性、程序公平性的复杂工程。市场各方均在密切关注,谁能成为这艘一度迷失方向的产业巨轮的新舵手。
这家从服装转型锂电的民营企业,其核心资产依旧具备竞争力,但控股股东的重整僵局如同枷锁。在多重博弈中,它仍在等待一个能带领其穿越迷雾、真正重生的可能。